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

原来今天中秋节啊!都过糊涂了,那么,这篇更新就当是我给大家的中秋礼物吧!

38.

关于要如何让明楼顺利度过几天后的周期性危机,明诚几乎是在听说状况的当时就已做出了决定,直到过了零点来到新的一天,轻度失眠的他也没有丝毫动摇。

静静听着枕边人那绵缓低沉的呼吸声,明诚知道他已彻底沉入梦乡,这一刻,那些长久以来被死命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终于冲破阻隔纷至沓来。

其实明诚一直都不太明白从前那个明楼究竟是为什么要跟自己保持那般扭曲的关系——如果说第一次是由于层层意外叠加而导致的失控,后面那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结合又是因何而发生的呢?明明心里已经厌恶得无以复加,却还要带着恨意,甚至可以说是忍着恶心跟一个平时只多看一眼都要动气的人做最亲密的事,明楼他何苦要那样折磨自己呢?因为哪怕按最严苛的安全考虑标准,全世界能帮明楼度过发情期的人选也绝不止明诚一个,他完全可以找一个自己不那么厌恶的别人来做这件事的。

为什么他一直都没考虑过换人?

还有,他是真的体质特殊到不能仅用一口噬咬安抚住,还是为了制造更多恨自己的凭借才一次次选择用交合来解决发情期?

无论上述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有一件事明诚很清楚——当时,他们彼此都在那些与爱情无关、纯属为做而做的过程里遭受了深重的伤害。

所以,同样的事,他绝不能再做,明诚再次下定了壮士断腕的决心——现在他和明楼的关系如此美好,已经过去的不堪一丝一毫都不应再牵涉进来,为了将旧日噩梦阻拦在当下美好之外,他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

 

39.

书房里,明楼已经坐立不安大半天了——当然不是为着即将降临的发情危机,他知道明诚是绝不会失约的。尽管在听到他说已经没有抑制剂时脸上不加掩饰地出现了对老办法的抗拒之意,但那人最终还是平静接受了这个方案。明楼很确信,明诚肯定不会对自己失约,甚至于哪怕彼此没有约定,一旦知道自己有需要,他立马就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下明楼最担心的是对方事后会怎么想。

这个计划做得实在有些仓促,直到眼见明诚听说那一刻的反应,明楼才发现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个重大漏洞——仅仅用改变过程的方式来重演旧事带来的也许不是疏解心结,还有可能会让对方再度回到退避三舍的状态。

这两种结果究竟哪一个可能性更高?现在明楼没有把握,他只能静等,等着事情发生,等着走一步看一步,等着明诚给自己下判决。

 

客厅里的立钟敲过六下,明楼再度踱到窗边,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差不多快到了吧,明楼心想,没有收到任何要晚归的预告信息,按平时的惯例,阿诚应该已快回来了。

果然,没几分钟,明楼便听到大门处传来声响,唇角情不自禁漾起微笑,他转身快步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冲来人招呼道:“回来啦!”

刚进门的明诚闻声不由得顿住了脚步,旋即答应一声,重新露出微笑朝他走去。

“你昨晚不会是通宵加班了吧?”待人走近,明楼吃惊地端详着明诚的脸,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明诚笑着摇摇头:“没有,大概外面太冷,冻得发白而已。”

明楼又去握他的手,唔,发现的确是很凉,忍不住数落道:“那就该多穿点,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看天穿衣吗?”

见对方像个逃课被抓了现行的孩子般低眉顺眼地连连点头,明楼忽觉有些好笑,顺口没脸没皮地揶揄道:“你这么不注意身体,回头要是力不从心,咱俩可就有大麻烦了!”

片刻后才回过味来的明诚瞪大眼看着他,脸上腾地有了几分血色,几秒后,他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下,将手里一直拎着的一个小箱子放到茶几上。

“这是什么?”明楼笑着跟过去坐下,似乎才发现这玩意儿的存在。

明诚抿抿嘴,看看那箱子又看看明楼,声音如叹息般低沉:“这是新的抑制剂,待会儿吃完饭我帮你注射,时间太仓促了,所以跟从前的会有些不一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应急的药品我也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明楼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好一会儿他才讷讷地问道:“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个?前几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明诚只当没听出那言外之意,点点头:“对,说好了我会给你准备新的抑制剂嘛!”

明楼一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扭转局面:“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我们已经说好了,这次试试更天然的解决办法......老话都说是药三分毒,我觉得少用几次抑制剂更有利于健康。”

“那是老黄历了!”明诚挑眉一笑:“这抑制剂全程都是我自己亲手处理的,保证没有添加任何有害成分,你得相信我的专业。”

见明楼还想再说什么,明诚赶紧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好饿,我去厨房看看阿香饭做得怎么样了,中午吃得太少,全指望晚饭补回来。”

明楼一把拽住明诚的手腕,拦住了他起身要走的去势:“不用去了,我这两天给阿香放假,厨房没人做饭......对不起,我没想到......”

明诚只能又坐回沙发,若无其事地干笑两声:“不是你的问题,全怪我自己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最后,这顿晚饭是用明诚下的清水面加荷包蛋解决的。

收拾好餐桌厨房,明诚再度推开明楼的房门:“大哥,时间差不多了,我帮你注射吧!”

站在窗边正对着屋外夜色出神的明楼点点头,依言走到沙发旁坐下,眼看着明诚像许多年前那样做着注射准备,无奈又无声地叹了口气,明楼慢慢卷起自己的衣袖,将胳膊伸了过去。

整个过程里明诚既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计,所以,直到拔出针头那一刻他才发现明楼脸上的湿意,很是吓了一跳:“怎么了大哥?是哪里不舒服吗?”

明楼摇摇头,好像也是才发现自己在流泪,赶紧抬手拭去,声音还是有些发哽:“没有,没事。”

明诚不再多问,叹了口气,默默地收拾起茶几上的器具,等他收拾完毕,明楼把自己的情绪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笑着冲他眨眨眼:“我表现得这么好,打完针不该给我点奖励吗?”

明诚微微一笑:“唔,是该有奖励的。”说着,他倾身过去亲了亲明楼的嘴唇:“这是预奖,过几天再给你补一份大的。”

明楼翕动嘴唇,终究还是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为回吻一下明诚的嘴角道:“到现在脸色还是那么差,可见不是冻出来的,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加班太多?”

“昨晚加班是加得久了点,”明诚偏头看了一下钟:“再过半小时确定你没什么不良反应我就上去补觉。”

明楼拉拉他的手,口吻像是在撒娇:“怎么你连单纯地陪我也不肯了吗?我保证循规蹈矩还不行么?”

明诚笑着摇摇头:“即使循规蹈矩你的诱惑也太大,我这种意志薄弱的肯定会把持不住,还是物理隔离比较靠谱。”

“为什么非要把持?”明楼凑到他耳边以气声问道:“反正是你情我愿,何必自找苦吃?”

明诚用手指轻轻将撩拨自己的现行犯拨远了些,满脸告饶地笑道:“还是多动脑少动手吧!半小时足够我们下一盘棋了,上次输太惨,这次我要找回来。”

 

40.

最终这局棋两人下了近一个小时才分出胜负,如愿找回场子的明诚笑眯眯地在明楼唇角留了一个晚安吻:“那我先上去睡觉了,明早见。”

 

这话没能实现。

 

也不知是不是这局棋下得脑力消耗过度的缘故,一分钟后,刚走到楼梯中段的明诚忽觉眼前一黑,他本能地想去抓住楼梯扶手,却落了空,脑子里最后那点意识只够让他能以一个相对有保护的姿势摔倒,其后的翻滚和撞击他就连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了。

来不及呼救,明诚已晕了过去。

幸好此时家里还有人。

“出什么事了?”听到声响的明楼一边开门一边问道,等发现躺在楼梯脚的明诚他吓得魂都差点飞了。“阿诚!”明楼冲过去,正要扶起他,忽然想起还不清楚他的伤势贸然移动很危险,便改为轻拍面颊呼唤,明诚没有回应,明楼又检查了一下呼吸和心跳,只能感觉到没有停止,至于算不算正常则不在他的非专业判断能力之内了。

半分钟后,稍稍冷静下来的明楼拨通了急救电话。

半小时后,明诚被送进了医院诊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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