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错觉番外二·昨日重来(二十二)

话说长假我不睡懒觉,天天早起更文,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啊啊啊啊!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在假期内完结这篇(请注意,这极有可能是个flag)


43.

看到明楼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外,明诚不由得抬手紧紧按住了自己的后脑,满面皆是痛苦之色。

让他头痛的不仅仅是脑子里鼓鼓作跳的神经,更多的是出于对当下情况的懊恼之意。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跟明楼过去的关系肯定要瞒不住了,他说不定一到家就会给大姐打电话问情况。明诚很确信,依大姐的脾气,一旦知道了抑制剂的事,大概率会直接拍桌子用家法押明楼跟自己结婚——当然,对现在的明楼来说,其实根本无需大姐施压,只要自己点头,他会自觉自愿兴高采烈地去结这百年之好的。

可明诚也清楚,别说百年了,大概一两年内他们就会再度决裂。今天的明楼虽然已经忘记了当初的刻骨仇恨,但他迟早还是会想起来的,根据明诚之前得到的实验数据,他离恢复记忆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了。

也许是与明楼的甜蜜日子过久了的缘故,明诚觉得自己的承受力没有从前好了——想象某天明楼一觉睡醒,睁开眼看见枕边人的脸,惊讶过后再怒不可遏地令其滚出去......然后一切又回到从前——光是想象明诚都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一次这样的过程,更何况将来还要亲身经历?就像吃完糖后再吃黄连,苦味会比直接吃要重得多,在与明楼经历了过去这大半年的秘密恋爱后,明诚笃定自己再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倒回去面对同样的仇视了。

快乐总归是短暂的,明诚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还不满一年,他和明楼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小心避让,过去的阴影总会突然横亘,他们经历的这些阴差阳错大概就是所谓天意难违的警示吧!

虽然现在看似还有余地,但作为老早就看过底牌的人,明诚知道自己其实根本就别无选择。

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狠狠锤了几下自己的头骨,在新旧交替的疼痛中,明诚进一步敦促自己,该去做正确的事了。

 

44.

转天。

明诚一打开家门便看见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觉有些难以置信:“大哥?”

明楼闻声,动作僵硬地转头看他,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却不大成功:“噢,你回来啦?”

明诚关上门快步走到他面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面色依旧憔悴,嘴唇周边满是星星点点的胡渣——目之所及的每一项都说明他昨天从医院离开后根本就没有好好休息。明诚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昨天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在这里?”

“医院?”明楼反应迟缓地想了想,脸上忽然现出惊讶之色:“对,你怎么回来了?你应该在医院里好好休养才对啊!”说着,他一脸紧张地起身想察看明诚的情况:“都没事了吗?医生怎么说?”也不知是腿脚无力还是头晕目眩,话音未落,他人已踉跄着又跌回了沙发上。

“大哥!”明诚惊呼一声,近乎条件反射地迅速伸手去扶,却还是抓了个空。

“没事!”明楼撑起身坐好,冲他摆摆手,又露出个“你放心”的微笑:“大概是起得太急了,有点头晕......你怎么样了?这么快出院有没有经过医生的允许啊?”

“我没事,现在医院床位那么紧张,我没病还在那赖着不是浪费医疗资源吗?医生是欢送我出院的。”明诚一边说一边蹲下身,仔细端详明楼的脸色,蓦地心念一动:“大哥你该不会是一直坐在这没动过吧?吃东西了吗?”

明楼不吭声。

明诚叹了口气:“你这样不行,我送你回家,还有力气下楼吗?”

明楼定定看着他,片刻后才哑着嗓子道:“你不是说出院后要跟我好好谈谈的吗?”

明诚皱紧眉头,终究还是不忍在此刻对面前这个疲惫又沉重的人说出自己的决定,只能拍拍他的手臂:“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适合谈话,听我的,回家吃点东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我们再谈。”

明楼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神色哀伤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点一下头:“好,我听你的。”

明诚站起身,又微笑着伸手去拉明楼起来,而后者站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却是紧紧抱住了他,这拥抱太用力了,以至于明诚都忍不住要疑惑一个超过24小时粒米未进的人怎么还能有明楼现在这样大的力气来抱人。

约摸半分钟后,明楼还是没有撒手的打算,明诚正想开口劝,却听他在自己耳边哽着嗓子道:“阿诚,我们结婚吧!”

就当前的情形来看,明楼的求婚算不上是出乎意料的惊人之举,但亲耳听到的震撼效果还是大大超出了之前的任何想象,这一瞬,明诚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当然不能答应,却也舍不得用拒绝来破坏这值得铭心纪念的美好时刻。

“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明楼吻了吻他的脖子又继续说道:“我爱你,我知道你也一样,记得吗?那天在那条小路上你亲口承认过的......我知道你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这么多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一定会好好弥补的!”

可惜即使不惘然,这情也还是只能留在回忆里的不可得之物。

明诚叹息着扬手拍拍他的背:“大哥,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眼下你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去吃东西,别忘了,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明楼点点头,却没有如约松手,反而又问道:“你恨我吗?”

明诚毫不犹豫地否认:“不恨。”

“恨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恨呢?”

沉默。

明楼继续在他耳边喃喃问道:“阿诚你为什么不恨我呢?哪怕只恨一天一小时也好,这样我会好过点......”话说到这里,他终于松开手直面明诚,露出不无凄怆的惨笑:“你看我还是这样自私自利,时时刻刻只想着要如何令自己好过,从来不会认真体谅你的心情......呵!是啊!谁会愿意要一个我这样没有心肝的终身伴侣呢?”

“大哥你太累了,”明诚拍拍他的肩,特别诚恳地晓之以理:“人在极度疲劳下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所以今天我们就不要谈这些了好不好?”

“好!”明楼垂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手足无措的沉寂,明诚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阿香吗?”

吃惊的明楼总算再次抬起头来,只听明诚继续道:“对,是我,你现在去熬点粥......对,我们两个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挂断电话,明诚冲明楼使劲笑了笑:“我们走吧!再不快点,回去就赶不上热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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