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无差】柏拉图的诅咒(十九)

程珉打开家门,看着门外那个满脸阳光的瘦高个,四目相接的一瞬,她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笑问:“究竟什么事呀?刚刚电话里我也没听清楚。”

本来也没说清楚的明诚把头一歪,笑吟吟亮出十几秒前被他藏在身后的那件东西。

程珉定睛一瞧,呆愣片刻,“这是二胡?”

明诚微笑点头。

“你......不会是要把它送给我吧?”程珉委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诚抿嘴一笑,摇摇头。

“那......”

“请问我能进屋说吗?”明诚终于开口了。

“噢,当然,进来吧!”说话间,程珉已回身将人让进门。“随便坐!”她朝沙发那边偏偏头,又问:“喝点什么?现成的有水和酸奶,想喝茶的话要稍等一会儿。”

“你不用忙,我待会儿喝瓶水就好。”明诚选择在空间最开阔的躺椅上坐下,笑道:“现在的重点是你,所以你不能走开!”

“我?”

“电话里你说了这会儿没什么安排的,怎么样?我下楼的这点时间没有突发状况吧?”

程珉按要求在离明诚最近的沙发上最好,依然是不明所以:“唔,没有突发状况,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明诚努力憋住笑意,煞有介事道:“要说帮忙也可以,我想让你帮忙做一回听众。”

“啊?”

明诚又亮了亮手上那把二胡,“上次你不是说我给的犒劳太寒酸吗?今天我来加码了。”

程珉终于会意,顿觉惊奇又可乐:“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要来给我表演一段二胡独奏以作为我那天为你‘敲锣打鼓’的回报?”

明诚乐不可支地点点头。

程珉微微一笑,配合地摆出副一本正经端坐的架势,轻轻抬起手,尽量不让声音显出笑意来:“好,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虽然拉二胡不用嗓子,但明诚还是掩着嘴清了清喉咙,因为不这样,他将完全无法压住大笑的冲动来正常演奏。

不多时,他将弓子在琴弦上划了几下,以声音提醒对方正式演奏即将开始。

几个小节过后,当程珉从悠扬琴声中听出明诚拉的是什么曲子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明诚含笑看她满脸惊奇,手上的演奏没有停下,可唇角那抹了然的微笑已显示出他对本次露一手所达到的效果深感满意。

一曲终了,程珉轻轻拍掌,笑赞:“很精彩,真没想到《月亮河》还可以用二胡拉出来。”

明诚眼角眉梢俱是掩不住的得意,点头笑道:“嗯,我想它能拉的曲子大概跟你鼓点能配合的歌一样多。”

毫无预兆的,程珉的眸光忽然黯了下去,几秒后,她扬起脸,若无其事地冲明诚笑笑:“你乐感这么好,不做个艺术家真可惜。”

明诚只当没发现她的变化,歪头一笑:“多谢夸奖,但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这辈子我顶多就能做个铜臭系票友而已。”

“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程珉言辞恳切:“虽然明总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气派抖擞,然而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个真心喜欢做生意的人。”

明诚一怔,只觉心上没来由涌起阵阵暖意,半晌,他云淡风轻地说:“没办法,先辈留下的家业谁也不能眼睁睁看它败落......姐姐一个人的肩膀能扛住的终归有限,家里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帮着分担一些。不过各人有各人的专才,大哥是天生的学者头脑,小弟太小,而且生性浪漫酷爱自由,都不适合去生意场上滚泥,我看来看去,觉得只有自己没有定型,可以去滚滚试试。”

“嗯,可以理解,”程珉一反常态地对这个话题有了深入的兴趣:“但我想一定也会有很多人认为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投身商界的吧?”

话说得相当婉转,可听者还是瞬间会意,他点点头:“是,但好在我的家人从不这么想,只要他们能理解,旁的人说什么闲话都无关紧要。”

听到这话,程珉不禁垂眸感叹:“那你很幸运!”

“是!”明诚回答得斩钉截铁。

程珉咬唇静默片刻,深深看向明诚:“那如果抛开家庭因素,你自己最想做什么?”

“摆弄瓶瓶罐罐做实验。”

“啊?”程珉面露不解之色:“只要摆弄瓶瓶罐罐就可以了吗?都不想做出什么具体的成果?”

明诚做了个夸张的捏鼻表情,然后笑嘻嘻地问她:“看得出来吗?我会调香水的!”

程珉惊讶地张大嘴:“呃……我不知道调香师该有怎样的形象特征,但感觉上,你的确不像是会摆弄那些东西的人......唔!我总觉得你要做的实验应该是像诺贝尔造炸药那样的。”

“这么说你是不信我会调香水?”

程珉笑道:“想信来着,可惜口说无凭,单靠想象我真的很难相信。”

“证据这里就有,”明诚冲她眨眨眼:“我的鼻子告诉我,你应该有一瓶我当年的出师作品。说实话,那香水相当小众,每年只象征性地生产一点点......因此我一直都想找机会问你究竟是在哪里买到的。”

甚少用香水的程敏吃惊地挑高眉头,在脑中仔细清点自己妆台上有限的收藏品种,不多时,得出答案的她脸色一变:“你是说......竹水?”

明诚点点头。

程敏先是死命咬住下唇,反应过来后,她立马戴上若无其事的微笑:“哦,那是一个朋友送的礼物,她只说一闻到那味道就觉得适合我,别的没有多介绍,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明诚凝视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接下来的话字字句句皆说得极慢:“你朋友说的没错,的确很适合,我从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那么适合竹水。”

听到这话,程敏神情一凛,终于无法掩饰地变了脸色。沉默良久,她直直望向明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明诚微笑点头:“随便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我们只会是朋友吗?”

明诚看起来毫不意外这个问题,应对自如:“世事无常,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我以为你听懂我那次说的话了。”

“我想你在学校时一定没有好好修哲学课,教科书上说了,世间万物都是永不停息地在发展变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不遵循这个原理!”

“你想跟我有发展?”

“可以这么说!”

程珉死死盯着他,面色越来越阴沉。

明诚不闪不避,亦不开口追问什么,只是温柔微笑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珉终于开口,语气近乎挑衅:“我没有时间去走什么恋爱过程,我只想直接要一个结果,现在我可以接受一个丈夫,你能立刻跟我结婚吗?”

明诚大概思考了三秒钟,笃定点头:“可以!”

程珉瞪着他,又问:“你认识我爸爸吗?”

“到现在为止还不认识,但按照常理,拜会家长是免不了的程序,所以我想我很快就能认识他老人家了。”

程珉用前所未有的锐利目光审视着他,面上惊疑不定,像是无法确认明诚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

明诚一脸坦然地被程珉牌测谎仪扫了半天,终于耐不住,径自拿出手机笑道:“我同事前两天刚登记,我问问看结婚要准备什么吧,听说现在......”

明诚话没说完,程珉忽然起身冲他喝道:“滚出去!”

 

 

 

 

 后记:

要按原剧情节来说,诚哥拉的应该是把京胡?

抱歉,以我对乐器的一知半解,实在没法只靠外观就分辨出京胡和二胡来。

然而考虑到两者在音色上的差异,我觉得在本文里还是拉二胡更合适些,于是做了小小改动,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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