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的诅咒·番外之 东边日出西边雨

本篇番外的时间线是在第二、三章中间,也就是诚哥还一无所知地在“享受”第一阶段恋爱的时候。

由于正文里楼总又要消失几章,为了给他加点戏,我决定再插播一个番外。

还有就是,最近实在太忙,没力气写正文走情节了,所以本周就拿这个类似于小剧场的短篇凑凑数吧,😁




明诚到家时,明楼正坐在背对大门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听到声响,明楼回头一望,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互相打了声招呼。

“回来啦!”

“呀,怎么你也在啊?”

语气听来很明显,后者话里更多的是惊喜而不是疑惑。

所以明楼虽看着是眉头一蹙,然眼底和唇角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某人昨天向我详细预告今天的行程和到家时间,难道不是在暗示要求?”

被戳穿小心思的那个某人轻轻舔了舔唇峰,一丝轻微的窘迫从明诚脑中闪过,然而脸还没来得及泛红,他已将这点赧意彻底抛掉了——邀约什么的,不管明示暗示,皆是情人的正当权利呀!我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于是接下来他迅速换上拖鞋、挂好外套,近乎雀跃地奔向明楼,隔着沙发背伸手圈住他。

明楼放下书,扬手握住他的右手腕,量了量,笑道:“还好,这次出去半个月,人倒没见瘦,看来是没亏待自己。”

“听起来我没变成饥民你好像很失望呢?”明诚笑嘻嘻地将人又搂得更紧了些:“还有,我怎么感觉某些人好像比半个月前要膨胀些了,是不是由于缺少监督而放任惰性啦?”

明楼扬手给了明诚额头一记轻叩:“早晓得你这么不知好歹,我就不特意跑去提篮桥给你买葱油饼了!”

明诚忍不住,低头在他耳边的鬓角处落下一吻,然后又将双唇顺着胡须生长的路线一路贴面滑向下颌角。这过程里,他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逐渐僵硬——那不是由情动导致的短暂发僵,而是由于排斥而引发的防备之态。

见此情景,明诚不得不赶紧咽下已到嘴边的那句“我现在不想吃饼,只想吃你”,松开手,装作一无所察地笑道:“你一说提篮桥的葱油饼我肚子就开始叫了,在哪呢?”

明楼好像也松了口气,站起身道:“就知道你会馋,在厨房里呢,你先去洗手,我来弄。”


之后,两人对坐着吃完这顿小小宵夜,明诚挽起袖子准备收拾碗筷,却被明楼拦下:“我来洗吧,你去安置行李,然后赶紧洗澡睡觉!”

明诚看看墙上的钟,很惊讶:“现在才9点,睡觉是不是太早了?”

明楼笑着白他一眼:“你今天是不是没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眼睛都凹成什么样了吗?还不好好休息,回头被大姐见了又要挨教训!”

“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20年后的大姐了!”

“你说什么?”明楼佯怒瞪他。

“没什么,”明诚嬉皮笑脸地冲大哥眨眨眼:“那我去睡觉了你干什么?”

明楼朝沙发那头努努嘴:“继续读书!”

“不行!”明诚凑近他耳畔,故意把话说得意味深长:“这么久不见,你今晚也该陪陪我了!”

明楼下意识地怔住,很快又反应过来,若无其事地冲对方笑笑:“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诚有点不依不饶。

一开始,明楼只是微笑,然而面对明诚的殷殷目光,他最后不得不轻轻嗯了一声以充回答。

明诚状似满意地转身而去,跟明楼一样,他也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情绪——疑虑,掩藏得很好。


明楼这个澡洗得有点过久,如果不是十分了解内情的人,说不定会误以为他在里面做什么事前准备工作。而实际上,他只是单纯地在拖延时间罢了。尽管明知是徒劳,他还是希望能拖得一刻是一刻——阿诚看起来是那么疲惫,说不定自己洗得久一点,出去时他已经睡着了呢!

明诚当然不会睡着。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满怀希望地朝人来处看去,只消一眼,心里的热情便凉了一半。

明楼看起来神色如常,并没有苦着脸或露出其他任何类似不情不愿的表情。可熟悉至此,明诚焉能感觉不到他心里的勉为其难?

不应该是小别胜新婚吗?

为什么自己感觉到的枕边人状态完全是兴致缺缺呢?

不如今天也还是算了吧?

心里虽是这么想,等明楼一躺进被子,明诚还是带着满腔热切和一点倔强的希冀凑了过去。

他可以忽略明楼完全被动的吻,却无法说服自己忽视明楼下意识阻拦自己探索的手。尤其是,当他发现明楼很快又放弃了抵抗,将手缩回身后,极力不想让自己注意到刚刚那一瞬的本能反应时,明诚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视而不见下去了。

不知算不算是急中生智,他忽然开口问明楼:“你明早是不是有课?”

明楼一怔,就势顺着他的话应道:“是,八点半第一节。”

明诚低低一笑,翻身躺回原位:“那咱们今天可得控制了,不然悲剧重演就糟糕了!”

明楼虽心有所感,终究没能抵御心底松了一口气的轻快,微笑着点头应下。

不多时,明诚忽然起身:“刚想起来,还有封重要的邮件没回,我去书房看看!”边说边走,不等明楼反应,他已出了卧室。

不知真假的明楼很快便后悔起来——刚刚不该那样说的,要是说声“没关系,节制一点就行了”该多好!既然两人已经在一起了,这种事就是不可避免的,何必扭扭捏捏搞得大家都尴尬呢?

道理谁都懂,然而真正事到临头,却多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明诚再回到床上时好像又冲了个澡。

不消多问,明楼知道他肯定是冲了个冷水澡。

现在离数九隆冬虽然还远,可也不是能随便冲凉水的时节了。

歉意加心疼,明楼忍不住探手过去拉住了对方的手,刚想说点什么,明诚却没给他机会,轻轻回握一下后只说了声:“大哥晚安!”便抽手翻身而睡。


那一晚,是明诚第一次真正对两人的关系起了疑虑,然冲完凉水后他又自觉打消了这份疑虑——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无论如何,窗户纸当初是大哥主动戳破的,两人都在一起大半年了,如果不是因为有感觉,他有什么必要非勉强自己接受一个根本不爱的人呢?


明诚翻过身后,明楼静静听着枕边人的呼吸频率,直到确定他真的很快熟睡才彻底安下心来。

他以为对方也不是那么热衷于床笫间事。

他以为对方一无所觉。

这之后,又经过数以千计的日日夜夜,等到明楼再度身临同样的情境,方才明白——有时候,克制不是因为渴望不够,而是因为太珍惜,所以容不得自己犯错,只怕叫对方有一点点不自在。

这是情到深处才会有的畏首畏尾。

那时候,如果能早点明白这情由就好了!许多年后,被失落压迫得心力交瘁的人时常会生出这般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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