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AU】关于楼杆的那些事(下·四)

本章小小洒了一点狗血。


15.

实际上姐姐这个“被雷劈没了”的说法的确不太正确。

根据明楼事后从当地警方得到的调查资料显示:事发当时,那个山头上发生了罕见的球状闪电现象,破坏力极大,不但房屋树木损毁严重,屋里屋外的人也无一生还,甚至有好几个连尸体都被高温汽化消失,只留下骇人的人形遗迹。好在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根据排查,除了绑匪当时没有其他无辜人员在现场。虽说事发离奇,可唯一的生还者明楼毕竟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而且身家清白,从他身上查不出任何疑点。考虑到当地属于热带气候,眼下又的确是雷暴多发季节——这样毁灭性球状闪电出现的概率虽然极低,但从原理上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因此,尽管当地有不少地下教派将此事作为自己供奉的神灵大显神通的案例四处传播,最终官方还是以自然灾害为由结案了。

全世界也许只有明楼一个人清楚真相——这件事既不是自然灾害也不是真神显灵,他当时见到的阿诚绝不是相思病引发的幻觉,出现球状闪电应该是阿诚为了救他而与对方火拼的结果。

虽然心底坚信,可明楼却没法向当事人求证,因为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阿诚。

刚回上海找不着人的那段时间里明楼也曾经心急如焚,担心阿诚会不会在那场火拼中受了伤甚或遭遇了更严重的不测,然而经过仔细分析警方的资料他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现场是压倒性的毁灭,不存在任何对抗的痕迹;明楼被毫发无损地妥善安置在安全地带,没有任何匆忙扔下的样子,事后还有人匿名报警通知救援——这个人不是阿诚又能是谁呢?

所以,阿诚他就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吧?

明楼不无心痛地思忖着——过去阿诚待在自己身边本就是为了报恩,现在他既然能在那么危险的境地下救回自己的命,从前那点大不了的恩情当然就应当算是还清了,所以他当然也不必再囿于自己身边了,毕竟谁不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阿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合乎逻辑的推论在得出时有如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了明楼心头,随着反驳依据的搜索无力,时时提醒自己必须接受现实这一想法也在日日帮着剜割他的心,令他伤痛不已。

那个人怎么能这么狠心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呢?难道是担心自己会强行留下他吗?

明明当初是他自己主动说要一辈子陪在大哥身边的

......

明楼常常在心里追问这些问题,却找不到当事人来回答他。

“没有具体的计划,就是会陪在您身边,保护您、照顾您,尽量让您开心,直到您再也不需要我!”言犹在耳,明楼一个字都还没忘,那个许下承诺的人却寒盟背信地不告而别了。

再一次,明楼怔怔地瞪着院子里那已经完全空旷的一角,忍不住推想——假如之前有跟阿诚表白,他还会舍得走吗?

这真是个愚蠢的假设,明楼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假如阿诚真的喜欢你,那不表白他也不会离开;假如阿诚不喜欢你,那表白又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明楼却无法全然抹杀表白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假如他说了,阿诚会不会有所触动,然后也爱上自己?

——这样的可能性并不是完全不存在的吧?

由于求解无门,所以这个问题时刻萦绕心头困扰着明楼——明知道可能性极低极低,却无法断念。归根究底,感情哪有理性可言?有些事,不努力试上一回终归是无法彻底死心的——后悔不迭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寻求答案。

但他们已然失去了联系。

明楼想起阿诚曾经告诉过自己他可以通过电网来探测明楼的动向——于是这个无法自拔的相思病患者开始对着家里的插座和电器表白、对着外面无人处的电线杆、变压器诉说心声......到后来,他甚至还驱车去到城市周边的大型变电站寻求沟通。

结果当然都是徒劳,什么也没有,没有回音、没有反应,一切都是白费力气而已。

终于有一天,已经穷尽各种手段,决心不再抱任何幻想的明楼逼着自己狠下心动手清理阿诚留在自己世界的痕迹——衣服统统打包拉去捐掉,日用品一股脑扔进垃圾桶,共同用餐的饭店全部被拉入不再光顾的黑名单......

 

有人说记忆是一种富于魔力的自我欺骗,很快明楼便发现,即使已丢掉了所有睹物思人的凭借,他还是无法抵御这种魔力的引诱——他依然在日日思念那个人,就是那个曾经宣称会一辈子陪伴自己却又不留一句话就弃他而去的并不是人的直立存在。

没有做任何运动,明楼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消瘦下去——虽不至到不吃不喝的地步,但食无味寝难安的状态确是常有,日积月累,消耗必然大大高于摄入。

所以失恋真的是最有效的减肥方式——这有没有可能是阿诚兑现承诺让自己满意的方式呢?明楼有时会用这种荒诞理由自欺式的为阿诚开脱,一等到理智回笼,他又会无比鄙视自己这种毫无逻辑的脑残想法。

无论如何,最有力量的终归还是时间,再炽热的情感也无法抵御它的磨蚀作用。半年后,能够被五官感知的外在变化终于停止,明楼看似又伤愈如初了。

可惜,时间只能磨蚀却无法彻底消除感情。只有明楼自己知道——失恋的人偶尔还是会失眠,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曾躺在身边的那个人,回忆变成了一把沉重的钝器,压得他心头隐隐作痛。


16.

一个谈不上有任何异常的夜晚。

“大哥,我回来啦!”

明楼震惊地看着书房门被推开,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笑得近乎没心没肺。

明楼愣愣地注视着那张脸,良久,他忽然站起身冲过去拥抱住了阿诚,语声飘忽地轻声低喃:“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就知道......呵呵,我果然还是发疯了!”

怀中人疑惑不解:“大哥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疯呢?”

“当然是疯了,不疯怎么会出现幻觉?怎么会看见你呢?”明楼喃喃说着,手上抱得更紧了:“疯就疯吧!也没什么不好。”

怀中人更加努力地澄清:“不是......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啊!” 说着,他转头不轻不重地咬了明楼的脖子一口:“你看,有感觉的吧?”

明楼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松开手,他仔细端详着眼前人:“你......真的是阿诚?”

对方用力点头:“对,是我!”

明楼还是将信将疑地注视着他,目之所及的确没有找出任何破绽,他忽然开口:“那你现在把房子的电全断掉试试!”

“包括冰箱吗?”

“对!全部都断掉!”

只是眨眼的功夫,屋子变得一片漆黑,连电源灯的微光都没有了。

“好了,恢复吧!”

房间又亮了起来,明楼神色复杂地看着阿诚,忽又转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他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命令道:“把门前那条路的路灯全灭了!”

阿诚照办。

“好了,恢复吧!”明楼再度转身看着他,胸口开始不可抑制地剧烈起伏,“好......好,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突然失控地抄起手边的花瓶向阿诚砸过去,同时怒吼道:“你还回来干什么!”

阿诚敏捷地闪身并接住了花瓶。他被明楼这无名火惊得神慌色乱,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哥,您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你问我?”明楼冷笑一声,放弃了再扔其他东西的打算:“你说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你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家当什么了?那些话是你自己主动承诺的,难道不是人类就可以随便说话不算话了?”明楼越吼越大声,罪名也越安越多。

“大哥您先别生气......”阿诚话刚说了一半,明楼便把他后半句“听我解释”用嘶吼堵在了喉咙里:“不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换做是你你看看你生不生气?”

一片狂轰滥炸中,阿诚总算勉强厘清了大哥的怒气所在,更是疑惑不解了。

等到明楼终于稍稍平静,阿诚才嗫嚅着解释道:“大哥,你听我说,当时事发突然,我不是自己要走的,而且我也给你留了口讯,并不是不告而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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